如果她说“你不也没告诉我么”,倒显得她现在的冷淡是因为太在意他当初的“没告诉”。
偏偏她又是一副“你在想什么呢”的表情,就仿佛在说:我们之间的交情,有必要吗?
一下子,把他当初没告诉她的原因定成了“交情浅薄”,让孙憬乐的心脏失重般狠狠往下一沉。
瞿恂初仿佛没看懂他脸上的苍白,自顾慢条斯理的吃着。
徐宴多少了解自己的宝贝女儿,听了半晌,已经猜到女儿的心思。
刺他归刺他,但“和好”是必然的。
那么他这个老父亲,就得适时开口,给出双方否好走的台阶:“人问的是你喜欢的人,又没问别孟轲那小子。”
瞿恂初一脸无语:“我们正正经经在交往,奔着结婚去的,半点没瞎搞,您可别给我造谣。”
徐宴过来人的眼神睨她一眼:“你又没把他当爱人那样喜欢。”
瞿恂初耸了耸肩:“那他也是我男朋友,是我结婚的优等选择,是现在公司晚宴上名正言顺能跟我跳开场舞的人,老了以后是名正言顺守我病床边的人。”
孙憬乐的手颤抖了一下。
这些权利,原本都属于他,因为他的选择,被她收回了!
颓废了会儿,他又振奋起来,毕竟是下定了决心回来追妻的,那就得经得起打击、受得住冷落!
“婚姻大事,要慎重。你还年轻,不着急定下来,干妈和徐爸也会希望你在身边多留纪念。”
瞿恂初没有不高兴他的“多管闲事”,微微一笑:“恩,我知道了。”
徐宴瞅了两人一眼,挑眉轻笑:“年轻人啊!太自以为是,是会遭锤的!”
孙憬乐心塞:“……”
吃完早饭。
瞿恂初等爸爸一起上班。
徐宴自己上了一辆车:“我有应酬,上午不进公司了。”
瞿恂初挑眉:“哦?什么应酬,我怎么不知道?”
徐宴靠着皮质椅背,优雅交叠了双腿:“临时决定。”
瞿恂初懂了,哦了,弯腰和爸爸贴了贴脸颊:“那我先去公司了。”
女儿大了,还是能跟自己那么亲近,徐宴心里总是高兴:“去吧!”
徐宴的车开走。
另一辆她常坐的车子从车库开了出来。
她上了车。
司机帮她关上车门,还没来得及回到驾驶室,就看到孙憬乐一手按着西装衣襟、一手拉开驾驶室的车门,一侧身,坐了进去。
“我车坏了,今天开你的。先送你去公司,下班了来接你。”
司机老赵在家里工作十几年了,看着俩小家伙一起长大,亲亲近近跟金童玉女似的。
这一看俩人跟做邻居似的,就知道是闹别扭了,立马解风情的笑呵呵道:“那行,正好这几天天气不好,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一直开车也不舒服!孙公子送小姐去公司,我偷偷懒去锻炼锻炼腿脚!”
孙憬乐微笑点头:“好,赵叔去忙吧,恂初交给我就行。”
瞿恂初没太理会这俩的双簧,一面看着手机,一面淡淡道:“车库里车很多,你可以随便选一辆开走。”
老赵站在车窗外道:“就让憬乐送你吧,这么多年不见,正好路上可以说说话、叙叙旧!”
瞿恂初笑着说:“赵叔,他有女朋友,我有男朋友,就算小时候再要好,现在也得避嫌了。”
抬手去拉车门,作势要下车。
啪嗒!
车门车窗一起落了锁。
同时落下的还有孙憬乐的问话:“这么介意我交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