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荆太后的死讯以风速传遍整个華煌大陆,各国纷纷朝紫荆表示哀痛。
皇虚筌再次关闭皇陵的入口,将自己关在了皇陵内。
这个皇陵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增添了三具尸首,或许再过一些事日,又会增添两具了。
时间很快便过去了,两个月的时间只是眨眼的功夫,皇虚筌在这期间一直没有露面,朝中百官再次哄闹,让紫荆帝出面,不出面便立太子。
皇倾箫和凰殇昔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暂时压下来,但是他们两个都知道,明天或许就会压不下了,明天的早朝,皇虚筌一定要出现!
下了早朝,两人都心事重重的,凰殇昔一张小脸皱得厉害,皇倾箫见状,不由得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别想那么多,有倾箫在。”
凰殇昔还是忍不住皱眉,“可是倾箫,再怎么压,没有父皇出现的话,终有一日会压不下去的。”
皇倾箫笑着,眸子一如既往的温柔,“那便去皇陵请父皇出来吧。”
“可是……”
没等凰殇昔“可是”完,就见一个太监匆匆忙忙往这边赶过来,来到两人跟前,气还没来得及喘一下,便开口:“倾王殿下,五公主,皇上让你们去皇陵一趟!”
皇陵。
皇虚筌坐在一个墓碑的旁,靠着它而坐,两个月不出去,他越发的消瘦了,颧骨突出了很多,但是眼里却是炯炯有神的,他望向墓碑的时候,是很温柔的。
抬手,扶着墓碑上他一个个亲自雕刻出来的字,眸底是宠溺的意味。
“沁儿,我这样陪着你,你是不是不会感到寂寞?你是不是会和我一样,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另一只手也抬起来了,“我错过了你那么长时间,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你,沁儿,你想不想我就这样一直陪着你,一直到天荒地老……”
“皇上,倾王和五公主已经到了。”心腹太监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但是皇虚筌好像根本就没听到一般
,自顾自继续说。
心腹太监见状,知道他不会回应的了,于是便退了出去。
当皇倾箫和凰殇昔来到皇虚筌身旁的时候,倾箫就看到了自己从来没看到的一面,自己的父皇竟也会露出这般温情似水的模样。
在他的印象中,他从没见过,对待自己,皇虚筌从来都是都是板着一张脸的,也为有对凰殇昔的时候是宠溺的,但也从来没有这样温柔的一幕。
现在算是明白了,皇倾箫的温柔到底遗传了谁的。
两人都这样静静地站着,没有出声去打扰皇虚筌,知道皇虚筌终于将这天要说的话说完,才缓缓地转过身,看到跟前的两个人。
待在这里两个多月的时间,他不过是消瘦了不少,但是精神却没有减弱,两双经常布有血丝的浑浊眼睛十分有神,相对两个月前,明显是好了。
或许是因为没有政务烦神,或许是想通了什么,又或许是爱人终于在身边了……
“你们来了?”皇虚筌摆正好姿势,端坐在墓碑身旁。
“父皇。”两人都叫了一声。
皇倾箫的视线不由得落到到了皇虚筌身旁的墓碑上,那个“最心爱”三个字,让他心中的湖面荡起了不少波澜。
他的娘,他的母后。
他记事起从没见过的女人。
“朝上大臣们很多异议吧?”皇虚筌抚着身旁的墓碑,侧着脸,声音飘渺,若不是这道声音真是皇虚筌的,恐怕这两人都会觉得出现幻听了。
皇倾箫沉默,发发短信开口:“是,很多异议,父皇,你有打算什么时候出去皇陵吗?”
皇虚筌没有回答,而是说:“这也是朕让你们过来的目的。”
凰殇昔两人都选择了沉默,静静地听他接下来的话。
“你们的母后不想朕离开,朕也不想离开你们的母后,所以,朕也不打算离开皇陵了,朕想陪着你们的母后,永远永远。”
先后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他对外面的世界已经疲惫了,这个皇帝,当不当也没什么意义了。
他累了,这个皇帝的位置,他也不想再要了,真的太累太累了,在皇陵里就好,他可以陪着他心爱的女人,就这样一辈子,也挺好。
没有繁华的丝竹,没有乱神的奏折,没有喧闹的早朝,尘世太过复杂,世事太累人,就这样陪着他的爱人,清闲地过完下半辈子,这样就挺好。
凰殇昔和皇倾箫自然听出了他要退位的意思,两人皆是没有说话。
在皇虚筌两个月没有走出皇陵的时候,他们已经猜到了,皇虚筌必定是有了退位的念头了。
说到这里,皇虚筌扭头看向他们,问道:“皇储的位置,你们谁想要?”
皇倾箫和凰殇昔皆是一怔,没想到皇虚筌会问得这么直接,皇虚筌倒也不急,安静地等她们的答复,温柔地抚摸墓碑的文字。
皇倾箫单膝跪下,“父皇,儿臣自愿协助昔儿。”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不想要!
他若是想要的话,当初就不会让皇虚筌废了他了。
皇虚筌的目光看向了凰殇昔,“昔儿,皇储的位置,你要不要?”
凰殇昔抿着唇,跪了半响,曲起腿缓缓跪了下去,“若是父皇相信儿臣,儿臣也不会让父皇失望。”
“好。”皇虚筌的目光又回到了墓碑之上,“朕明日便出皇陵。”
“父皇相信儿臣有这个能力?”凰殇昔还是忍不住问道。
皇虚筌轻笑起来,“你朕的的女儿,朕为什么不相信?”
凰殇昔这段时间的努力已经发展的势力他也是看在眼里的,他确定,将这个紫荆江山交给她,定不会衰落。
在他眼中,凰殇昔比皇倾箫更适合当皇帝,因为皇倾箫骨子里还是有些温柔的,或许遗传了他和琴雪沁都温柔的那部分吧,倾箫的性子,一向都是温和的……
做皇帝的人,该狠得时候必须狠,很多时候该狠,却没有狠得下心,除非在触及底线的时候才会狠。
但这样,对紫荆往往是不利的。
而凰殇昔什么时候该狠,她绝不会留情,就好像让人去抹杀了皇沾燊辞官回乡的部下,毁了让留给自己的威胁。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一点
,他相信凰殇昔是很清楚的。
次日的早朝重地,文武百官正想着这一次一定要立下太子,却没想到皇虚筌居然没有任何风声就出现了!
百官们的惊愕只是一瞬间,很快便反应过来,下跪行礼。
“臣等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皇虚筌端坐高位,那种属于强者的威压再次回归,坐在这个位置上,什么样的气势他都得强迫自己找回来。
这样逼迫自己的感觉,他真的感到累了。
二话不说,皇虚筌直接便开口了,“政务繁多,朕也是时候立皇储,为朕分担政务了。”
百官们皆是没人反对,因为今日他们早就有这样的打算了。
“你们的意见呢?”皇虚筌还是例行问了一句。
这还需要什么意见吗?百官们心中诽腹。
有人上前道:“倾王殿下能力超群,深得民心,臣以为,太子一位,非倾王不合适!”
接着有人附和:“倾王不日前便是太子,他的能力如何,皇上自然也看在眼里,臣以为,太子一位,倾王当之无愧!”
“臣附议!”
“臣也附议!”
“……”
一句句的附议声响起,而当事人却是静静地站着,什么话都不说。
朝上的声音很多很响,但基本都是倾箫一派的大臣们和某些个皇虚筌眼皮底下的人。
等附议声说完,皇倾箫才不缓不慢地抬起眼脸,优雅地走出来,优雅地跪下,说出来的话却让很多大臣觉得十分“不优雅”!
“父皇,太子的位置,儿臣担当不起!”
大臣们愕然,心中都是无比的震惊,“倾王殿下,此话万万说不得!”
“倾王殿下,你都坐不起,那还有谁能坐的起呢!”
“倾王殿下慎言啊!”
一句句否决的话响起,可皇倾箫还是雷打不动地跪着,目光中透着无比的坚定。
“儿臣已多番思虑,请父皇成全!”
皇虚筌淡淡点头,这个轻微的举动,却让适才做声的大多数臣子都变了脸色,“既然倾箫不想当,你们觉得,还有谁能胜任皇储之位?”
倾王一派的大臣正想说除了皇倾箫没人能胜任了,却让某些臣子抢先一步,“臣以为,五公主聪明,有胆识,才智过人,手腕强硬,还遗传了皇上高贵霸气的气质,实属皇储人选!”
立刻有人附议,“臣同样以为五公主能力过人,能够胜任皇储一位!”
“臣附议!”
“……”
同样有一干人的附议,但附议的对象确实截然不同,倾王一派的人都黑了脸色,正要开口反驳,皇虚筌大手一挥。
“昔儿,皇储一位,你可有意?”
什么?倾王一派的大臣惊愕,显然是没料到皇虚筌会答应,想当初,之前皇倾箫请求,皇虚筌都没有答应的,这会儿怎么就……
凰殇昔上前,在皇倾箫身侧跪下,在众位大臣屏息注视之下,她缓缓开口,仅仅几字,却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砸得大臣们心底晃悠悠的。
“儿臣愿意!”
“好!”皇虚筌的声音十分洪亮,足以在大殿之中回荡!
大臣们大惊,“皇上万万不可啊!我紫荆从未出现过女子为太子的先例!”
“皇上请三思!倾王殿下若是都胜任不了,五公主又如何能胜任?”
“皇上!我紫荆可从未出现过女皇,紫荆以男子为尊,可不是女尊国啊!”
皇虚筌冷眸眯起,声线带有阴郁,“哼!历代从未出现过女子上早朝,而在今代,朕破了这个先河,既然有一,那么有二又未尝不可?没有女子上早朝?朕破了先例,没有太女?那朕便再破先例!”
“众位爱卿不必多言。”皇虚筌根本不给他们力争的机会,大手一挥,心腹太监便将已经拟好的圣旨拿了出来。
“五公主凰殇昔接旨!”
“儿臣在!”
心腹太监没有宣读,而是将圣旨交给了皇虚筌,皇虚筌洪亮有力的声音响起。
“奉天承运,朕诏曰:吾女凰殇昔,才智出众,能力过人,惊艳才才,有长远眼识,强劲魄力,朕赏汝之,故封太女,封号卿凤,赏太女府,乾承宫升为太女东宫,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