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老婆杀疯了!这纸人都快成陀螺了!】
【弹幕:这操作,666!】
【弹幕:打他!打他!挠花他的脸!】
简不繁躲在周铮和唐瑭身后,努力稳住自己的声线,一句一句地给闻昔提着词。
“下一句,下一句是……‘生生……不复相见……’”简不繁的声音细若蚊蝇,几乎被战斗的声响淹没。
周铮的目光不断扫视着周围。
昏暗的光线下,每个角落都仿佛潜藏着危险,他压低声音,语气凝重的提醒唐瑭:“小心点,这黑斗篷不简单,感觉有点邪门,那些红纸片锁链就像活的一样,小心点,别被缠住。”
唐瑭结束了自己的戏码,此时正活动着手指,双拳上的拳套流光溢过,仿佛蕴藏着强大的力量。
她听到周铮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嘴角微微上扬:“放心吧周哥,我早就想试试这些鬼东西的斤两了,憋了这么久,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躲在周铮身后的简不繁,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周哥你受伤了,就保护好繁繁,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周铮点点头,眉头依然紧锁,叮嘱道:“不要恋战,保护好自己。”
唐瑭比了个“oK”的手势,双拳紧握,死死的盯着与闻昔缠斗的黑斗篷,以及周围蠢蠢欲动要爬上戏台的壁画恶鬼,战意十足。
闻昔控制的纸人突然被锁链缠住腿,猛地向后一拽,疯子闻昔差点就踩错了戏步。
纸人被扯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疯子闻昔稳住身形后,控制着它单腿旋转,另一只腿飞起,正中黑斗篷的面门。
“漂亮!”唐瑭忍不住叫好,一个箭步冲上去,拳套泛着幽幽冷光,照亮了她兴奋到有些稍微扭曲的脸,“闻昔你继续,我来帮你!”
唐瑭的拳套狠狠砸在黑斗篷身上,却像打在棉花上一样,力道被卸了个干净。
黑斗篷发出一声怪笑,尖锐刺耳。
唐瑭嫌恶地皱了皱眉,“什么玩意儿,这么抗揍?”
她啐了一口,再次挥拳。
这次却瞄准了缠绕纸人的锁链。
锁链应声而断,断口处却不见零碎,只有飘散的红色纸屑。
【弹幕:瑭姐威武!干死丫的!】
【弹幕:啊啊啊老婆好A!我可以!踩我!】
【弹幕:楼上你不对劲!】
纸人重获自由。
在闻昔的操控下,灵活地躲避着黑斗篷的攻击,伺机反击。
闻昔的脸上依然带着那副柔弱的表情,口中却念着简不繁提示的台词,“郎君——妾身来世——再报君恩——”
那声音,凄婉哀怨,与此刻激烈的打斗场面格格不入,更添诡异。
随着话音落下,戏台上的最后一记鼓点也当即结束。
咚——
沉重的鼓声仿佛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戏台上原本柔弱的闻昔猛地抬起头,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他不再念戏词。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轻蔑的嗤笑:“唱戏游戏可算结束了。”
随着闻昔话音落下,戏台四周的红绸幕布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
就在这时——
他们下来的通道口传来一阵骚动,几个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下来。
领头的是拿着黑鞭,脸色苍白的千手,他捂着的腰间,鲜血浸透了衣衫,看起来伤得不轻。
“闻昔!幸好你们没事!”千手单手扶着石壁,大口喘着粗气道,“上面戏楼塌了!那些纸人……都疯了!”
“塌了?”唐瑭停下攻击,难以置信地看向他身后,“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戏楼怎么说塌就塌了?”
“不知道,”千手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语气平稳下来,“你们下来后,上面空荡荡的戏台便敲锣又打鼓的,最后一记鼓声响完之后,整个戏楼就开始剧烈摇晃,然后……然后房梁就掉下来了。楼里涌出来许多纸人,像活过来一样,见人就砍。”
跟在他身后的鲍姐,万年冰山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痕,手中长枪还在滴血,枪尖上挑着破碎的纸片,像某种诡异的战利品。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还带伤的粉红泡泡成员。
其中一个女孩的胳膊上赫然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不断涌出,颤声哭道,“那些纸人…刀枪不入…根本打不死!catkill的那个……还有我们两个姐妹…都没跑出来…”
“你说什么?”
冷静男原本对付壁画鬼魂的鉄镖失了准头,贴着那个女生的伤臂而去。
鲍姐枪尖一挑,鉄镖调转方向钉在了戏台的柱子上,冷声说着,“他因为失控的纸人,被压在了横梁下,没出来,节哀。”
冷静男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沉沉的看了鲍姐和千手一眼,终是什么都没说。
他们几人跌跌撞撞来到戏台前。
而他们身后黑暗的通道中,坍塌的烟尘里,一阵阵“咯吱咯吱”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清晰。
是纸人!无数的纸人!
它们从坍塌的戏楼里,一路追了过来。
疯子闻昔眼皮都没抬一下,动动手指,控制着纸人一脚踹飞试图偷袭唐瑭的黑斗篷,语调轻飘飘的,又带着危险和疯狂,“都是死鬼了……当然……打不死……”
【弹幕:疯批美人yyds!爱了爱了!】
【弹幕:前面的姐妹口味好重!不过我喜欢!】
他原本扮演戏中人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既然楼都毁了,”他舔了舔嘴唇,笑容越发诡异,“那就上面
他猛地一扯操控纸人的红色丝线。
自刎纸人扭转成常人无法做到的角度,纸皮里的木架子发出轻微咔嚓声,翻转间,纸手竟然直接将黑斗篷的斗篷扯了下来!
黑斗篷被扯下的瞬间,露出了底下的真容。
上半截是死人灰败的身躯,几缕腐肉挂在森森白骨上,散发着恶臭。
下半截则是焦黑的纸人残骸,像是被烈火焚烧过,散发着刺鼻的糊味。
两种截然不同的材质拼凑在一起,说不出的诡异和恐怖。
“我去!难怪要遮遮掩掩,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那恶臭仿佛拥有实体,唐瑭捂着鼻子从戏台上跳下来,差点踩到鲍姐的脚。
鲍姐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脚下移开了一点。
“还真是别致的造型……”
疯子闻昔语调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不过,既然死过,那再死一次……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