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向楚阳,“楚老板,我自己说吧,孙哥也是为了帮我。
我们兄弟四个,其实都是刚从监狱出来的劳改犯,去哪工作都没人要,我们就只好自己凑钱,弄了这个车队。
要是,要是你不介意,就当我们之前谈的作废。”
大力低声道,“阳哥,咱们不能跟劳改犯合作。”
楚阳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进去再说吧。”
孙健叹了口气,眼看要开单,又黄了。
王建武也垂头丧气地进了屋子。
孙健问道,“楚老板,我再帮你另外找一家?”
“不用了。”楚阳笑着看向王建武,“我们继续谈接下来的事吧。”
“好的,”孙建武突然反应过来,“啊?你说什么?”
“继续。”
“您,您不嫌弃我们是劳改犯吗?”
楚阳没把话说死,“还是要看你们的业务能力。”
“您,您放心,只要您把活交给我们,我们肯定好好干!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王建武和他的三个兄弟高兴坏了。
太好了!终于有话干了。
楚阳还是没压价,就正常市场价,王勇说过,进四出六,只要他们好好干,他不会亏待任何一个跟着自己的人。
他也清楚,大力,余一他们愿意跟自己干,是因为跟着他能挣钱,有利益在其中支撑着。
只要给够手底下那些人足够的利益,他们就能拼命地干。
现在好多地方还是吃大锅饭,偏偏工厂效益不高,工资就发得少,也没什么热情。
工人越是没热情,工厂的精神面貌下滑,效益就越差,这就是个死循环。
从车队出来,孙健对楚阳充满了感激和惧怕。
“楚老板,咱们接下来去哪?”
“看堆场。”
余一和大力跟在身边,满头的雾水。
趁着孙健去厕所的空挡,大力就问出来了。
“阳哥,你咋知道他们身份不对的?还有,还有,您明知道他们是劳改犯,还用他们就算了,干啥不因为这事杀价呀?”
余一也跟着点头,“老板,这种人能用吗?”
楚阳想了想,还是跟他们解释清楚,“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他们是劳改犯。
就是觉得不对头,故意诈孙健的。
至于用不用他们,咱们现在有的选吗?只有他们肯接咱们这活儿了。
再说就算压价,能压多少?万一被他们心怀怨恨,干活的时候使坏,咱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何必为了那点钱得罪劳改犯?
咱们就花正常价,却换来他们心存感激,只要活干好了,这些都无所谓。”
一一恍然大悟,“还得是老板,我根本就没想到这些。”
大力竖起大拇指,“阳哥,佩服!”
“好了,你们啊,没事多看看书,学习学习,以后才好给我当左膀右臂。”
提起读书,俩人都人不住挠头
让他们干体力活行,但是读书,真的想想就脑壳疼。
楚阳打断他俩,拍拍他们的肩膀,
“行了,走吧,孙健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