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你的妻子也这样吹过头发吧。”恍神间,夏岸雪竟脱口说出这句很煞风景的话。
“没有。”
头发被吹的已有九成干,洛翼关掉吹风机,走出了卫生间,继而走到厨房的壁橱里,拿出两只高脚杯,回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在他的记忆里,他不曾给夏岸雪以外的女性吹过一次头发,包括他的母亲跟江敏书。
因为,那是他对夏岸雪才有的专利。
可能是因为工作的缘故,夏岸雪不喜欢披散着长发,更不喜欢在头发在做些什么花样,所以至今,她的发色依旧是淳朴的黑色。
她扎了个马尾才走出卫生间,洛翼正坐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是已经倒好的两杯红酒。
夏岸雪没有在他身边坐下,而是坐在了离他稍微有些距离的单人沙发上。电视里正播着早前被网友吐沫星子快淹死的一部雷人的谍战片,裤档里竟然还能藏着手榴弹,这的确是太污太狗血了。
而洛翼却是看的津津有味。
男女主正在狱中缠绵着如何交换手榴弹的时候,夏岸雪拿起茶几上的红酒,举到洛翼的面前,一脸的局促:“Cheers!”
洛翼这才从电视剧里抽回了神,尴尬的笑了笑,“Cheers!”
两个非情侣又非陌生的男女,看到如此缠绵的镜头,难免不会有些尴尬。洛翼索性关掉电视,眼前这个女人,可比那电视剧更吸睛。
“小雪,我真的很高兴,能一回国就遇到你。”洛翼很自然地往夏岸雪的方向挪近了些。
夏岸雪笑而不语,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他,对于这次的重逢,她只觉得很意外,至于高不高兴,她听不到她内心的声音。
洛翼仰头喝干了杯中的红酒,接着又加满,“小雪,你怎么都不问问我这十年在国外都是怎么生活的,还有,我为什么会离婚,为什么会回国?难道,我的事情于你而言,一点都不重要了吗?”
重要。
十年前,他的一切或许比她的命都还要重要。
而现在,他的一切又与她何干?
夏岸雪见洛翼正两眼失神的看着她,只好违心的回了一句:“你开心就好。”
“开心?”洛翼似在自问,接着又是仰头喝干杯中的红酒,“十年前我以为我是开心的,我以为我爱上江敏书是开心的,我以为离开你是开心的。”
江敏书,他终于在这个时候提起了她,原来,十年前,他就已经爱上她了。夏岸雪的心不知为何会乱成一团,她不知道他接下来的话,她该不该再接着听下去。
最终,她仍是没有忍住,依旧很平静的坐在沙发上,等待着他的讲述。
她是想要一个答案,一个给她懵懂初恋划上完美句号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