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全身的寒冷,一点一点的蔓延开来。这突如其来的不适,他终于想起是来自哪里了。
胃部的绞痛开始连续不断,手心,额头,全部是冷汗。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翻滚来,他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倚着她的肩膀,歪过头,吐了出来。
红色的液体沿着洁白的地板砖,滑入了她的脚底下。
“凌夜,凌夜……”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以,不停地呼喊着他的名字。
凌夜拭净了嘴角的血渍,手慢慢移开她的双眼,掌心里还带着湿润。他看着她,眼睛里噙着满满的泪水,她哭了,这泪水是在为了他而流。
他镇定自如地冲她笑了笑,“你哭什么呀,我又没死。”
“呸呸呸,不许你瞎说。”夏岸雪看到凌夜牙缝里的血迹,再低头看了看地,红色的血液安静地躺在白色的地板,额外的刺眼。
“你吐血啦……”夏岸雪一下又慌了,不争气的眼泪又流了出来,“你……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话音刚落,她沿着他的视线,看到他的手一直按在胃。
“胃里疼。”他咬了咬牙,吃力地回道。
“你的胃在这之前是不是受过伤?”夏岸雪胡乱几下把脸的泪水擦去,一只手在他的胃部轻按着,声音里带着哽咽,“这里疼吗……这里呢……这里疼不疼?”
凌夜抬头,目光对了夏岸雪的,心里微微一颤,看到她哭红的眼睛,他感觉更疼了。不是胃里,而是心脏的某处。
“没事的,你扶我到那边去坐会儿好。”他试图想宽慰她。
夏岸雪没有理会他,连忙从手包里掏出手机,“我怀疑你的症状是胃出血,具体的还需要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我先帮你叫救护车,你坐在这里,千万不要乱动。”
“别叫了,我送他去医院。”
盛亚桐接到大堂前台的电话,立刻放下手的活,三步并做二步冲了过来。
刚刚还生龙活虎的一个人,怎么突然之间倒在大堂里了。庆幸的是那位前台认识凌夜,不然他也不能第一时间赶过来。
眼前的这个女人,看她一副很专业的样子,难道是医生不成?
凌夜这个时候还能遇到一位医生的相助,那真是不幸的万幸了。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这个女人怎么跟凌夜手机屏保的那个她竟是如此的相似,他记得凌夜跟他提过,那个女人也是个医生。
再看看凌夜看她时那柔情似水的眼神,盛亚桐在心里基本可以确定了,眼前的这个女人,正是凌夜日夜思慕的那个女人。
“他这是喝酒了吗?”盛亚桐扶起凌夜,双眼盯着夏岸雪,表情里满是不可思议。
“嗯,喝了一杯红酒。”夏岸雪小声的回道。
“疯子,真是两个疯子。”
盛亚桐突然之间气不打一处来,架起凌夜往外走去,夏岸雪一路小跑,跟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