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不疼。手掌的痛,他一点知觉都没有。心里的痛,早已如刀割一般。
“我赌是我的命硬,还是我对谦的爱恋深,他可以毫无留恋的放弃我,可我做不到。若是这一次,我平安归来,表示是老天爷都觉得我不该再对他过于痴恋。可若是……若是我不能平安归来,帮我转告他,下一辈子,我若还能投胎做人,千万不要让我再遇到他。”
那天在医院顶层,她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赌注此时又飘进他的脑海。
不,他不要她出事。算让他从此以后放弃了她,成全了她与裴允谦,只要她平安无事,他愿意。
他只要她平安无事。
驾驶座,他双手紧握着方向盘,卡其色的金丝绒方向盘套已被他的鲜血染红。他一脚油门踩到了底,按照导航的提示,往最近的医院开去。
从遇到那两辆救护车到现在为止,前后相隔不过十来分钟,如果他开的快些,应该能追赶的。
小雪,不要怕,我马来了,等我,一定要等着我。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要与他们作对,空开始飘起了小雨,淅沥沥的小雨拍打在前车窗玻璃,凌夜的心里更加的烦闷了。却也没有因此,减下车速。
这里的马路也受到了地震的影响,原本的四条车道,因为倒下的电线杆跟大树,现在只剩下两条车道可以行驶,甚至有些地方,仅有一条车道的宽度。
车厢的广播里正在整点报时,已经是早七点整了。路的行人与车辆明显多了起来。为了避开人群,凌夜只好又绕了一条相较于远一些,却路况良好的路线。
在经过一座拱桥时,他的车子本来都已经驶过去了,因为刚刚不经意间的一瞟,他立马踩住了刹车。
他的车速很快,刹车踩下后,因为惯性,缓了好几秒,才稳稳的停了下来,一股难闻的刹车皮的味道扑闻而来。
他自然是不会去顾虑这样,迅速地将车子掉了个头,往那座拱桥开去。
果然,他没有看错,在拱桥的护栏方,有一辆救护车的车尾悬挂在护栏,车头被撞扁抵在了河面之。
他连忙停下车,从车里跳了出来,四周张望了一下,这条路真是够偏静的,一时之间,竟然了无人迹。
他跑到了救护车旁,发现不知道什么原因,救护车的门居然都被打开了。车厢里,除了一张沾满血迹的担架,还有倒在了车厢里的医用仪器,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桥边渡的钢筋也被撞变形,护栏更是被撞断,车玻璃散下的玻璃渣子溅的到处都是,还有一些已进掉进了河。
那么很有可能,车的人全都掉进河里了。看车子撞的这样子,车的人伤势应该不会轻到哪里去。
这辆救护车会是夏岸雪所在的那一辆吗?他不敢确定。如果是,她人现在在哪里;倘若不是,他在这里过多停留,会不会耽误了去追她所在的那辆车。
在凌夜迟疑的这几秒里,他发现河面有双手探出水面,不停地挣扎着。在这危急关头,已然由不得他再去多想什么,纵身一跃跳进了河里开始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