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梁雨烟与夏江那双悲痛欲绝的眼睛,他内心里其实是于心不忍的,可是向他们隐瞒着事实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万一告诉了他们事情的真相,夏岸雪又没能清醒过来,只会让他们再受一次打击,倒不如不知道的好。一切的后续事情,还是等夏岸雪的身体情况稳定下来了,再做决定也不迟。
至于裴允谦,让他内疚一辈子去吧。
像他那样自私自利的家伙,活该受到良心的谴责。
最好,一辈子都不得安宁。
凌夜的思绪是被口袋里的震动,给抽回来的。
他看了一下来电显示,不禁眉头一蹙。
汗……
又是一件麻烦事。
凌夜自然是极不耐烦的接起,“喂……”
“少爷,您把我的车开哪儿去呢?”电话那头的侯严刻意压着嗓子,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自己一小心又把这个少爷给惹毛了。
“我让小陆把我的那辆车开过去了,咱俩先换着开几天。怎么,他还没到吗?”凌夜看了下手表的时间,都已经快接近午了,陆泽恺那小子的办事效率不该这么慢的呀。
“少爷,我的好少爷啊。”侯严的声音接近哀嚎,“您这几百万车的跑车,让我这一个糟老头怎么开啊。您别跟我开玩笑了,快些把我的车还给我吧。您现在在哪里,我自己过去取也可以。”
侯严的那辆老爷车此刻正安然的停在许牧阳他们家诊所附近的一家修理厂里。昨天载着夏岸雪去诊所,车里被沾的全是她的血迹。他交待了修理厂里的师傅们,给他换一套新的真皮座椅。另外,车凡是被沾血迹的东西,得全部换套新的。
这样一来,算是加班加点,最快也得明天下午才能提到车。所以在这期间里,凌夜定然是不会让侯严见到那辆车的,否则,他所有的计划得全部泡汤了。
他今天抛下病危的夏岸雪,特意前来演这么一出戏,还是借的林彤的车。幸好她的那辆车看去偏性,没让谁看到什么端倪来。
“少爷,少爷,您在听吗?”
凌夜还在犯愁该怎么去搪塞侯严,电话那边的侯严好像他还要着急,忍不住又开始催促。
“小陆在旁边吗?让他听电话。”不料,凌夜话锋一转。
很快,一个湿润而平静的嗓音传来,“凌总,您找我?”
“我的车你先开两天,回头把你的那辆车给侯叔送去。”凌夜吩咐道。
“可是凌总……”陆泽恺本也想像刚刚侯严那样给推脱掉的,话还没说完,被凌夜给打断了。
“车子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不用你赔,你自己注意安全好。我这里还有事情,按我说的去办。”
“嘟嘟嘟……”
凌夜已经收了线,只留电话那头的一老一小,在凌氏集团大楼外的停车厂,大眼瞪着小眼,面面相觑。
而凌夜,挂完电话后,离开了医院,将车子驶向了许牧阳私人诊所的位置。
他现在扣着侯严的车没有还回去,怕侯严到时又在凌延霆面前再多嘴说些什么。凌延霆在商场能站稳脚跟,也得因为他那多疑的性格,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
从那天侯严去死粘着他开始,他已经猜到了,侯严不可能再为他所用了。他现在跟凌延霆是同属一个站线的,要是两人再合谋些什么,他一定不是他们的对手。
如今,他能做的,是要防范于未然。侯严那枚棋子他已经弃了,但是许牧阳这枚棋子,他得好好利用起来。
昨天虽说已经再三跟他交待过了,关于夏岸雪的一切情况都不能被外人知晓,尤其是他的爷爷。许牧阳也以会对病人的信息保密的原则,答应了他的要求。
可他始终还是有些不放心,怕他爷爷再给他搞出什么事端来。他这会儿得赶紧回去,在许牧阳耳边再多叮嘱两句。顺便,让那个修理厂的师傅们多抓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