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大破叛军军阵,先生乃是功,本将已经奏报陛下。本将先前不识先生之才,如今还望先生不计前嫌,以大局为重,至于本将对先生的不敬,还望先生能容到日后再算此账,届时本将保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秦城朗声道,眼睛坚定。
柳木站在旁老神在在。
李延年时不知该说什么。
秦城从柳木手中拿过道印章,双手递给怔怔无言的李延年,道:“叛军军师吴怀素,手握数十万大军,切调度皆出自他手,因是有叛军路以来所向披靡。今日我授南军军师之位于先生,便是希望先生能调度南军,打破吴怀素战无不胜的神话”
李延年没有伸手去接印章。
秦城看出李延年的迟疑,笑着解释道:“出征之前陛下曾授我临时专断先斩后奏之权,今日本将拜先生为军师,不期朝廷的任命便会下来。”
“大将军如此胸襟,怎能不叫人钦佩李某身白衣,安敢不以死效命”李延年接过印章,深深拜。
说完又向西方遥遥拜:“谢陛下隆恩”
秦城扶起李延年,笑道:“可惜先生有伤在身不能饮酒,否则本将定要与先生醉方休”
李延年笑道:“大丈夫当饮则饮,何惧些许皮外伤大将军若是肯赏脸,便与在下共饮樽”
“好”秦城大笑:“那就樽”
“就樽”
“哈哈”
从李延年的帐篷出来,已是月明星稀。
行远之后,柳木好奇的问秦城:“你真敢将南军的调度权分半给李延年”
“你说呢”秦城笑着反问。
“你授了人家军师之职,又给了印章,那可是实打实的权力了。”柳木道。
“南军军令,不可能出自两人之口,只能出自人之手。而那个人,只能是本大将军。”秦城道:“李延年要想调度南军,能不经过我同意我若不同意,便会让他去修改军令。若是如此还不行自然是我说了算。”
“那你今日的行为不是画蛇添足了日后若是李延年看出你不信任他,他岂不心寒”
“非也,我今日之所以授他军师之位,就是对他的信任。若是他日后的决策都正确,有你我起作评价自然能够看出来,我也自然不会为难他,他也不会感受到我对他有太多制约。这便是我对他的信任。若是他没有这个能力,提出的决策还时常受到你我的否定,那就是白费了我对他的信任,那军师之位,收回来又如何”秦城沉声道,见柳木似懂非懂的点头,便继续道:“用人不疑,这话说来好听,但这世上从来就不存在没有监督的用人,对掌权者来说,越是用人不疑,便越是说明监督力量的强大;对被用的人来说,用人不疑,只不过是他们厢情愿的幻想罢了,如此而已。”
“原来如此。”柳木缓缓颔。
。.
日后,两王联军进攻大名城。
战事惨烈。
彼时,大名城城墙上指挥调度全军的,除却身红袍黑玄甲的秦城,还有袭青衫的李延年。
文武,亦文亦武,相得益彰。
而公孙敖,却不知在哪个角落里借酒消愁,喝得烂醉如泥。
正是此时,距离大名城三千里之外漠南草原,汉军骑兵和匈奴骑兵正结束场大战。
北征汉军东路军统帅乐毅,指挥两万四千骠骑军千朔方虎贲铁骑五万北军精骑,与伊稚斜率领的二十余万大军,在高阙关之外的千里草原上,激战日,至黄昏时两军收兵,各自后退十五里。
与此同时,北征汉军西路军统率李广,率关西军精骑两万,北军精骑七万,与匈奴自次王赵信率领的十余万匈奴大军,在河西线展开血腥角逐。
日暮时分,伊稚斜在大营召集诸将召开会议。
“汉军两大将军秦城和卫青,无人在此,我等推进的度还是如此之慢,对付汉军还是不能取得大胜,这实在是奇耻大辱”伊稚斜脸恨意,疲倦的脸上仿佛有火焰在燃烧:“今日本大单于召集尔等,就是要尔等好好想想,如何击败眼前的汉军,进入汉境”
“大单于,秦城和卫青虽然不在眼前,但是骠骑军和汉军北军精锐却尽数在此,加之这两年新崛起的朔方虎贲,他们明显采取守势,步步为营,我等要破阵取胜,着实不能蹴而就啊”
。..
当此之时,高阙关内。
乐毅凝视眼前的骑兵军阵,神色凛然。
“乐将军,末将已经准备妥当”在乐毅沉默的时候,秦庆之大步而来,抱拳道。
“庆之,昔日大将军率骠骑军九天奔袭三千里汉制,大概相当于后世千百里。突入大漠草原,并且战而胜,那场大战直被视为骑兵长途奔袭的奇迹。但是现如今,同样的距离,本将却没有这么多的时间给你,高阙关固然坚固,但匈奴攻城部队旦到来,高阙关撑不了太久。这城,是你我跟随大将军建造的,大将军和你我都心知肚明”乐毅冷毅的脸上满是肃然。
“乐将军放心,末将若不能及时赶回,提头来见”秦庆之保证道。
“无需你提头来见,若真有那日,我等都要提头去见陛下,去见身后千万百姓”乐毅的声音透露着股寒意,说罢他挥了挥手:“废话少说,出”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