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个陌生人这么说,我只觉得窘迫。
虽然,青叶的人给我定下的远大目标是如此,但我自己可没有这么远大的目标。
就像是我对古陌说过的,能保证十几年的太平日子,我觉得已经是我的底线——不仅是我能接受的底线,也是我追求的底线。
至于说改变世界,我所做的也就是随波逐流,等待有那个机会,期待我能抓住那个机会罢了。
我对此实在是没有多少期盼和信心。
沐歌看看我,摸了摸沐爱的脑袋,“我叫你林奇可以吗?”
“当然。”
“林奇,你应该是最近才能运用自己能力的吧?”
“差不多。”我含糊地说道。
其实一直到现在,我都没办法自如地运用自己的能力。
“我是从小就有了力量。”沐歌收回放在女儿脑袋上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喉结处,“你们应该也发现了。我的声音,有些与众不同。”
我和陈晓丘同时点头。
“你们既然在民庆,应该知道叶青吧?青叶灵异事务所的叶青。”沐歌又问道。
我再次点头,没贸然提及我们和青叶的关系。
“叶青也是从小就有能力的人。他的情况有些……不幸。他的力量给他的家人朋友带来了灾难。”沐歌深深叹息,“与之相反,我比较幸运。我母亲说我刚生下来的时候,发出的哭声都是细细的,让当时疲劳的她轻松下来。后来我在育婴房的那段时间,也是那家医院育婴房有史以来最安静的时候。我的声音,最初就拥有镇定人心、舒缓疲劳的作用。”
沐歌并无炫耀的意都是不同程度受伤。我的前妻和小爱当时就被困在车内。”
沐爱钻入了沐歌的怀中,被沐歌搂着。
沐歌轻轻拍抚着沐爱的后背,接着说道:“救援的队伍被阻隔。不光是因为周围的大堵车,还因为那只鬼设下了某种结界。我赶过去的时候,看到了那只鬼,被放进了结界。我以为是我说服了他,实际上,他准备连我也一块儿杀死。我当时……”
沐歌闭了闭眼睛,“我当时命令他杀死他的那个仇人。他已经失去了神智,被我推波助澜,杀掉了自己的目标,这才消失。我事后调查,才知道那个鬼生前追求那个女孩,求而不得,一时激愤下,以自杀威胁,并冲动地真的要了自己的性命。死后又……我……”
沐歌睁开眼,眼中已经多了泪水,“我还记得那个被夹在车缝中的女孩是怎么对我哭喊、咒骂的,也记得我前妻……她当时……和在那之后看我的眼神。她开始惧怕我,怀疑我,认为我有某种超能力,并用那种超能力控制了她……无论我怎么对她解释,她都无法接受。在婚姻最后的那段时间,她几乎是在哀求我,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