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为至柔之物,最该懂得变通才对。当水划成冰时,却能成为一等一的利器。如果总是为冰,还好说些,可春天终究回来到,冰面总是要花开的。
就像没听出楼明功的意思那样,老潘还在这儿绕。
楼明功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冰化了,那又怎么样等寒冬来临时,水还是冰,照样能化为冰刀,成为一等一的利器。
潘龙语紧紧逼问:如果等不到寒冬来临呢
我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谁敢伤我的宇湘。
楼明功下巴昂起,傲然之色溢于言表,淡淡的说:无论是谁,都该在想到伤害宇湘后的残酷打击,不是他们能挡得住的。
这个世界上或许没有人,敢伤害楼宇湘。
潘龙语正色道:但如果那个人,乃是不该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呢或者干脆说,他就是个活着的死人呢
活着的死人
楼明功愣住,搞不懂潘龙语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让楼宇湘认输吧。
潘龙语也不想再绕圈子了:我知道,让宇湘那样骄傲的女孩子认输,是比杀了她还要难过的事。但毫无疑问的是,认输是她当前唯一的出路。如果再纠缠下去,至于她还能不能回到苏省,谁都不敢保证。
楼明功没说话,只是眼里带有了冷笑的神色。
明功,你可知道我为什么只收宇湘为记名弟子
潘龙语看到楼明功的神色后,微微叹了口气。
楼明功似笑非笑的问道:你怕宇湘给你惹祸
是。
潘龙语坦然承认。
楼明功脸上的讥讽消失了。
没有谁比他更清楚,潘龙语是个多么了不起的人,要不然当初他也不会让孙女去跟老潘学个一技之长了。
潘龙语在华夏,绝对是不怕麻烦的那个人,不管是在政界商界,还是在民间,甚至在所谓的道上,他潘龙语的名头,就是一张刀枪不入的虎皮。
楼明功始终搞不懂潘龙语当年,为什么会佛了自己的面子,只肯收楼宇湘为记名弟子。
刚才他看似随意回答的问题,其实就是他早就想过的了。
没想到,潘龙语会坦言承认。
潘龙语,竟然也怕麻烦,还是楼宇湘给他惹来的麻烦
我楼家,解不了
楼明功微微眯起的眼睛,慢慢恢复了自然。
潘龙语摇头:解不了。
再加上你呢
楼明功又问。
潘龙语还是摇头:解不了。
那是一个多么危险的存在
楼明功沉吟很久,才低声问。
你无法想象。
潘龙语淡淡的回答。
楼明功转身,走到竹林前的藤椅上坐了下来,端起凉了的茶水喝了口,才问:怎么认输
我说了不算。
潘龙语犹豫了下,才说:不过,我能猜出其中的一个条件。
楼明功看着他,没说话。
老人们常说,男儿膝下有黄金的。
潘龙语缓缓的说:宇湘,性格再坚强,她只是个被你宠坏了女孩子。
砰的一声,楼明功把手里的茶杯,狠狠砸在了地上。
呵呵,算我没说。
潘龙语就知道楼明功死都不会同意楼宇湘认输了,唯有苦笑。
老爷。
就在楼明功拿着茶杯的右手死死攥在一起时,一个年月六旬的老头,从花径小道上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小姐的秘书林林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