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着年纪,元疏也已七十多了,这些年一直都在镇国公府养老,不怎么参与政事,但是他威望极高,就算是纳兰隽对他也要礼让三分。
当纳兰隽亲自来到镇国公府的时候,元襄着实吓了一大跳,忙和元徵一起出去迎接,纳兰隽简单地同元徵元襄打了一个招呼,就急急忙忙地去找元疏了。
元襄看得一愣一愣地,问他爹:爹,大王这是怎么了,这么火急火燎的。
元徵淡淡一笑:还能有什么,肯定是为着申惠的事情来问你爷爷来了。
元襄啧啧啧了三声,感叹道:哎呀,爷爷就是爷爷,整个离漠,能让大王屈尊前来的人只怕除了爷爷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爹,你说你以后会不会有这待遇
元徵瞥了他一眼,道:胡说八道什么呢,干你的事情去。
虽然元疏在家养老很久,基本也不怎么过问朝政之事,但是这次事关重大,民间又传的风生水起,元疏不想关注也不行,所以当纳兰隽来问自己的时候,元疏对整件事情已经知道的很清楚了。
他靠在椅子上,安宁地看着纳兰隽,嘴边的胡须都白的透出了银光:大王,从一开始,靖朝的目的就是申将军,他们从来没有第二个想法。
纳兰隽不解:老国公,你怎么这么说
元疏缓缓地笑着,自己扶起椅子坐正:大王你想,以靖朝的实力,他们需要这二百万两么区区二百万两,不过靖朝南部一带每年税收的零头,塞塞牙缝都不够。或许是因为年纪有些大了,元疏说话的声音很慢,但是纳兰隽却一点不敢催促,耐心地等着元疏继续说下去。
但是,一个申惠给他们带来的麻烦却不是单单二百万两就能解决的。只要有申惠在,靖朝就不敢大举进攻我国,而且每年他们还要花费大量的钱在辽东的军队上面,所以,老臣才说,从一开始,他们的目的就是申将军。
纳兰隽听元疏这么一分析,眼神一亮,仿佛想通了一般,道:既然靖朝想孤杀申惠,那孤怎么能遂了他的愿孤回宫就告诉靖朝的使臣。
不行。元疏摇头:可惜,虽然理是这么个理,但是大王,你却不得不选择舍弃申将军。
纳兰隽大为不解:老国公,你怎么你刚刚不是说靖朝的目的是申将军么难道就让他们这么如愿了吗
元疏叹息道:这正是他们高明的地方,二百万两虽然对靖朝来说根本不痛不痒,但是对离漠来说却是犹如泰山般的负重,大王你知道,一旦答应了这个条件,很有可能是要动摇国本的。
这件事情,纳兰隽如何不知,他怅然无比:所以无论怎么选,得利的都是靖朝他有些不死心:老国公,难道就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么
元疏沉默了许久,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才慢慢道:其实办法么,终归是有的。靖朝和离漠有和亲的关系,大王只要做做样子,当着靖朝使臣的面,狠狠的惩罚申将军一顿,将他贬职为民,下令永不录用,然后再告诉靖朝我们愿意每年再多进贡两千头羊,两千匹马以表忠诚便好。等到先把这件事情圆一圆,反正靖朝只是不想我们用申将军,遂了他们的愿,他们也就能消停了。
况且,大王,靖朝想的或许太简单了,他们真的就以为除了宿伊与二殿下,我们整个靖朝就只有申惠这一个能将了么朝中青年一代的将领有很多,只要好好历练,大王无须担心我朝无可用之将。再者,若是大王还不舍得,贬了申将军的职之后,你可以先法子换了申将军的身份么,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让申将军坐镇后方不也好
元疏这一番话彻底帮了纳兰隽一个大忙,他赶忙站起身,对元疏深深鞠了一躬,道:老国公这一番话可着实让孤茅塞顿开,孤明白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了,多谢老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