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身份,”肖白开口道,“去掉表面的这层身份,你真正是谁呢”
逸然的声音不如先前那样平和了,他摩挲着自己的衣角,仔细斟酌着自己的用词。
“那天晚上不都告诉你了么”
“不我定要听你亲口说”
“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这样做又是何必呢”
“你不亲口说出来,我不敢相信”
“没错,我就是扬州的剑府府长。”
听到逸然最后承认的话,肖白精神猛地垮,他的表情看起来非常疲惫,也非常憔悴。
“要是去了这扬州剑府府长的身份,你又是谁呢”
肖白几乎是声音颤抖着问出的这句话,虽然他心中此时已有了自己的答案,但是他还是想要听到逸然自己承认。
逸然紧闭着双眼,内心纠结到了极致。
他之所以昨日故意安排那么出给肖白看,正是想要让肖白自己去发现自己的身份,没想到他是如此的执拗,非要当面让自己承认这个事实。
“我我是谁呢”
逸然冷笑了起来,紧闭的双眼竟然有两行清泪滑落了下来,要是旁人看到了这幕,恐怕会惊讶到无以复加。
平日里那么冷酷狠辣的少爷,怎么可能会流下眼泪呢
肖白看着那个纤瘦的背影,哽咽地问道:“是啊,你是谁呢”
“怪不得你直都不知道这世间还有我这个人,”逸然仰起脑袋冷笑了起来,“冀州人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扬州剑府府长叫什么名字吧”
肖白的眼泪已经落了下来,他的嘴唇不断地抖动着。
“那现在就由我本人来告诉你,我就是”
“肖凡”
“嗒嗒”
泪珠滴落在青石地上,肖白握紧拳头拳打在凉亭的柱子上,撕心裂肺地开口朝着逸然吼了声,然后转身冲出了凉亭。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你不来找我既然以前不来找我,以后也不用来见我了”
肖白的背影很快就消失掉了,可是他的话却依旧在逸然的耳边久久回荡。
逸然抬头看着北边那片天空,心中对那个大州的仇恨又增加了分,他何尝不想早日把肖白接回来,可是他之前有那个本事吗
这么多年,他对素未谋面的肖白是日思夜想,父亲的遗愿也直记在心中,从未忘记以后要把肖白给带回来。
他平定了扬州内部的祸乱,对外打败了外州的侵略,面对天下无数的高手,他从来都不曾落败,可是在这刻,他却彻彻底底成为了个失败者。
对于扬州人来说,他是个好府长,可是对于肖白来说,肖凡深知自己是个不合格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