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叶轻瑶咬唇道:既然事情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不如就放大伯母他们一马吧,一则她到底是咱们的亲人;二则对郡主女儿家的名誉也有损。
叶惊尘冷声道:虎有害人意,若不一次便将其制服,他日必定是祸害。容不得说着,她又放缓了声音道:二姐就是太心软了,你以后也该改一改自己的性子了。
她惟愿今生这三个亲人都能和顺一辈子,可是二姐太容易相信人和心软,不但容易被人欺负,就连嫁了人,也有苦头受的。自己不能跟着她们一辈子,只能尽力让她们有自保的能力。
叶惊尘本是好意,不想她说完这话之后,叶轻瑶便莫名想起今夜萧承的话:瑶儿,本宫真是爱极了你这温婉的模样。
念着,叶轻瑶咬着唇轻声道:我比不得你整日混在男人堆里,自然没有那么冷酷的性情。我累了,先回房去了。
说完,她也不看其他人,转身便出了房门。
叶惊尘的脸上霎时便血色尽退,心里仿佛被人生生的砸了一锤一般。裴氏连忙扶着她,叶轻樱则追了出去,斥责道:叶轻瑶,你给我回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轻瑶却走得更快,不多时便与黑夜融为了一体。
叶惊尘摆手道:大姐回来吧,外面冷。只是眼中到底是忍不住,瞬间便红了眼圈。
裴氏搂着她道:我的儿,别跟你二姐计较,明日看我怎么收拾她说着,自己先抹泪道:我苦命的孩子啊
天边一弯残月如钩,冷清的月光照进房内,反添了一抹凉意。
叶惊尘强颜欢笑的辞了裴氏,便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只是她心里憋着一股闷气,如何也发泄不得。
颜良不在府上,林佩儿竟然也不在。
她向来不喜人伺候,身边只有这两人,如今两个人都不在,屋内空的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叶惊尘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头一次生出一股悲凉的心绪来。
这一夜,她睡得格外不安稳。
梦里,叶惊尘仿佛又回到了洞房花烛夜,萧承的话还言犹在耳,而她亲人和下属更是死不瞑目的摆在眼前,死死的瞪着她,控诉她是一个罪人
而那张黄花梨木的桌子,还散着隐隐的幽香,混合着血腥之气,将她整个人都逼得几乎要发疯。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唯有看着那些人一个个的死去,然而化作一双双悲愤的双眼,昭告着她,他们死不瞑目
到了最后,便只剩下萧承那狠厉的笑意,和那一句嘲讽的话:不男不女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