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也行。但是,你还是要帮我。”
“好。”
兄弟之间求助,他们从来不问缘由,只管帮到底,调集一切资源,不惜一切代价。
因为屠蓟知道,他这个小弟从小就心高气傲,不喜欢靠家人办事儿,一切都凭自己实力说话。这么多年都没有向家里人求过助,这便是第一次。若非事情已经棘手到一定程度,是不可能把他逼成这样子的。
说完调人的事情,屠蓟忙又问了下,“盈盈现和你在一起吧?她还好吧?没出什么事儿吧?”
屠峥默了下,按照往常的话他是绝不会说这私事儿的,可现在情况大不一样了,“大哥,我很担心盈盈,陆叔差点被他们掳走。我信不过这里的人,这里的黑洞比我们预计的都要大。”
屠蓟闻言,暗抽了口冷气,心头立即又转了两圈儿,又重新布暑了一下,最后只剩下他最担心的事情,“你别闲我多事鸡婆,盈盈可是咱家的命根子,你别的不管必须把她给我看好了。至于,哎,你那就是天高皇帝远,才让你们在那儿胡搞,怎么能把盈盈也扯进去。行了,我知道这姑娘敏感,多半她是担心陆叔,不过也不能这么来。要是让我爸和你爸知道了,就算有一千张嘴儿也逃不了一顿抽,还有爷爷,不行我看还是让江陵那边调些人来的好,还是自家人靠得住些。”
说起江陵,那便是屠家的老巢的老巢了。江陵军区从未列于帝国几大军区之列,不过那里训练的军,都是屠家最最忠心的子弟兵了。但若非必要,他们屠家自然不会轻易让其露面,就怕引起些不必要的猜忌和口舌。
可在屠家男人心目中,任家的小姑娘就是他们捧在心尖尖上的宝贝疙瘩,就是天皇老子也不能阻他们为保护这宝贝儿,做出什么出阁的事儿。
眼下这桩,已经让男人们听之皆惧,唯恐一个万一了。
屠峥听了,也是一愣,没想到大哥比自己更紧张。不过也可以想像,不在身边又看不到情况,自然会想得很糟糕了。
“如果大哥能调人的话,那我也没意见。”
调江陵的屠家子弟兵来帮忙,那当然是万无一失的了。而且距离还近,比起帝都那边,还有顾大舅这边隔了一层肚皮人心,那可是非常方便的了。因为,屠家男儿个个从小都随军,都在江陵待过几年。和屠家其他男儿一样,屠峥在15岁偷改年龄跑去参军之前的十几个年头,每年都有几个月会在江陵军训。而且,任莲盈也跟着屠峥在江陵过过好几个寒暑假。他们在江陵认识的人,可算不少,个个都是青梅竹马,信任度和忠诚度都是一等一的。
有了这些助力,屠峥仍无法放心。
恰时,丁畅回报,“老大,我已经把屠城几个出城口的监控筛查完了,目前就朝西北方向的出口有明显问题。”
“这么快?”
丁畅愣了下,面对老大的厉眼儿他还是不太习惯撒慌的。
屠峥即道,“算了。你让他们两过来吧。”
这出城口加起来就七八个,凭他一双眼看当然筛选不了那么快,必然是有胡子和韩笑帮忙才能有这效率的。屠峥也不客气了,这两人也是担心兄弟安危睡不好,索性就将人叫了回来。
两夜之后,任莲盈在第三天醒了过来。
她一醒,可把李叔都惊动跑来了,一顿鸡婆似的唠叨个不停,“唉,你不知道你这一睡居然睡了这么久,每天屠峥都打电话回来问情况,就怕你这是一睡不醒。我就纳闷儿了,那天晚上你们到底干了什么,把你累成这样儿,居然睡了这么久?!都快赶上之前你被车撞那回了哎,呸呸呸,我这说的什么不吉利的话儿。”
任莲盈被啰嗦得一阵儿好笑,问,“李叔,我爸呢?他现在好吗?那子弹没有伤到骨头吧?”
正说着,陆盛喆就推门进来了,他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进来的,唤了声女儿。
随后父女两静静相对,任莲盈扑进父亲怀里,差点儿把推车撞歪。
陆盛喆叹息着抚抚女儿微乱的发,道,“盈盈,对不起,爸爸让你担心了。”
任莲盈红着眼睛,摇头,哽咽,“不,是我不好,我以前都错怪爸爸了。爸,你告诉我,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顾水华的事情?你做卧底,是为了”
“为了你妈妈,我唯一的妻子,任菁芙。”
真相揭露的这一刻,父女两凝眸相对,都红了眼。
任莲盈觉得呼吸有些难受,想起很多事情,心潮澎湃,觉得不可思议,半晌张张嘴都不知该从何说起。
陆盛喆抬手抚过她满脸的泪水,“盈盈,这么多年,爸爸让你受委屈了。”
任莲盈摇头,又点头,埋在父亲怀里抽泣道,“爸,你是让我受委屈了,所以从今以后不准你再一个人瞎忙乎。从现在开始,我可以保护爸爸了,还有小城。”
陆盛喆默了一下,道,“其实小城他也是个苦命的孩子,他很懂事也很乖,你要把他当亲弟弟一样看待。他和顾水华、顾宝荷不一样,他是个好孩子。”
任莲盈听着一愣,看着父亲,“爸,你,你的意思不会是指他并不是你和顾水华”
陆盛喆没有直言,只道,“总之,你心里明白,就不要再责怪他。他只是个孩子,他不能选择他的出生。爸希望你和小城能好好相处,万一未来”
“爸爸!”任莲盈终于明白,为什么父亲一直搓合她和陆连城做好姐弟了,可是这样的安排,她怎么能安心接受,“现在你已经不是卧底了,要是因为之前的事情你被除职了也没关系,咱家又不缺钱,你就做个富家翁,做些你喜欢的事情,不也很好嘛!我和小城都不想当孤儿,你知不知道?”
显然,陆盛喆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才专门培养了一个向着女儿的养子陆连城。可这叫人怎么接受啊?谁说兄弟姐妹是父母留给孩子最好的礼物,永远不会背叛的伴儿。这也不能拿父母的生命来交换啊!
陆盛喆也湿了眼眶,他又何偿真舍得放下自己一直捧在掌心的小宝贝呢!可是一想到妻子无辜惨死的情状,每每午夜梦回他都会被惊醒,后悔自己没有陪她一起去采药,放她不知在那片冰天雪地里经历了怎样可怕的求生折磨,最后还是无法生还。
“爸,我们一起抓杀死妈妈的坏人,好不好?”
陆盛喆猛地想到什么,浑身一震,道,“盈盈,那天是你,对不对?是你在冶炼厂里替我挡子弹,还有用河水救了我?你快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是不是你母亲的莲花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