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园虽好,终非故乡啊。。”
他暗自叹息着,转身重新唤醒榻上的妇人道。
“魏娘,也许我们该离去了。。“
“又到离去之时了么。。”
女人犹自叹息着却是毫不犹豫的起身,在悉悉索索声中穿戴好衣物,又收捡了一个小包袱就站在了他的身边,温柔似水的望着他道。
“休郎去哪儿,奴便去哪儿好了。。”
“只要休郎不言弃的话,奴这辈子就化作紫荆儿就此缠伴上您了。。”
“好。。”
休先生倒也没有太多的儿女情长,而是赞赏的看了眼妇人,就牵着她的手向着另一边的庭院侧门紧步行去。而他也暗自下了一个决心,只待得此间事了重新脱身之后,定然设法要给一贯不离不弃的她一个名分和说法的。
要知道,当初在那些军府不断送过来照顾起居日常的女子当中,满肚子心事他可是一眼就相中了这位容资不算出众,也早过了以色娱人的年纪,看起来平静恬淡却颇有些沧桑故事的魏娘子;也算是自己沉沦贼势之后,唯一聊以慰藉的一段难解之缘了。
随后他就迅速清理了室内的多余痕迹,有将自己的可能留下端倪和麻烦的手稿和书信,都帷帐包裹住而堆在灯台里引,只有彻底割裂和破坏掉他与过往身份的纽带和渊源,才有可能获得一个被真正运用起来的当代大家“皮日休”。
反正在接下来的初步计划里,周淮安只要保持一个在公开场合频繁露面,但是无法更多接触和交流的皮日休;以及一个公开为义军站台和宣扬名声,乃至对普罗大众讲解道理和政策的“皮日休”。
这样成功操作下来的话,他就真的彻底无法回头了;就算是日后他知道了详情要觅死觅活的也好,但“皮日休”的这个名声和招牌,就义军被绑定在了义军的旗帜上了。
毕竟,要说玩有所取舍的组合和编辑部分真相的舆论操作,而把一个名人彻底搞臭搞烂,乃至误导和扭转到一个截然相反的立场上,乃至让谣言倒逼真相的手段,谁又能比得过现代人的得成功手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