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声音,像是一根长长长长的长号,在你的耳边吹响。
这种声音,几乎已经接近人类听觉的极限,超低频的声音,让人的整个身体,都要震动起来,产生了一种不怎么舒服的心慌和悸动。
这是军舰的主动低频声呐的声音。
比谷小白听过的,所有的声音倒要低沉、震撼。
让人的心脏都要猛缩起来。
和它一比,大鼓的低沉鼓声,都算不上什么了。
其实,这军舰的声音,不过是大海之中,无数杂音中的一个,但是那独具特色的低频声音,立刻捕获了谷小白的注意力,让他把这声音,从背景中分离了出来。
人的大脑非常神奇,一旦注意力集中在某个声音上,其他的声音,都可以听而不闻。
而那声音,似乎也在放大,放大。
谷小白的意识,也顺着那声音,瞬间定位在了几百公里之外的地方。
在那里,有一艘军舰,正在海上航行。
它的螺旋桨,发出了咔哒咔哒的声音。
它的船首,压迫着海浪,像是利刃一样将海浪劈开。
那一瞬间,像是有无数的粒子,从四面八方向中间聚合,谷小白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画面。
一艘巨大的军舰,乘风破浪,一路远行。
再然后,谷小白的意识,又被另外一个声音吸引了。
它们声音很高,时间很短,远没有海军的低频声呐那么低沉,又或者时间那么长。
它们像是叮叮当当的八音盒,你放响罢我方响。
这是民用主动声呐的声音。
频率不同的民用声呐,像是在频谱上组成了一行行跳动的音符。
在时间上、空间上,散乱的分布。
谷小白的意识在这些音符上跳转,突然又有一个声音,捕获了他的注意力。
空灵的,悠扬的,高低不同的,像是唱歌的声音
鲸鱼!是鲸鱼的声音!
深海之中,海面之下,水流涌动,声音奔腾。
在各种各样的杂音之下。
海军的低频主动声呐,像是大鼓和贝斯,铺出了一层低音。
螺旋桨的哒哒哒哒声,敲出了密集的鼓点。
而民用的声呐,则像是在低音之上,铺就的和弦。
而一只鲸鱼,就在这大海之中的伴奏之下,唱着一首漫长的歌。
谷小白闭上眼睛,意识向那歌声的方向聚集而去。
他没有听到水流声,只有鲸鱼的歌声。
但他的脑海里,依然有模糊的影像,慢慢被勾勒了出来。
一只巨大的鲸鱼,沉在水面之下十多米的地方,静静地唱着歌。
它就像是深海里的歌唱家,大洋中的超级巨星。
它唱得那么认真,那么专注。
虽然它不知道谁在听自己的歌,但是它却知道,在水下有无数的生物能够听到这声音。
当然,或许它也没想到,此时此刻,有一个人,正聆听着它的歌声,甚至还在跟着轻轻哼了出来。
有一些旋律,非常的柔和,优美。
音乐也是一种科学,这个世界到处都是由科学来决定的,譬如斐波那契数列。
鲸鱼并不懂什么乐理,但它们显然和地球上的生物一样,在同样的环境下,进化出了同样的审美。
谷小白一边听着,一边跟着轻轻哼哼了起来。
在许多的片段,他还加入了自己的演绎。
只可惜,现在的换能器阵列,还没有完全调试好,现在也只有接收的阵列已经调试好。
否则,他就可以加入到这场演出里去了。
但这样也好。
他可以静静欣赏这只深海里的艺术家的演出。
这是一首非常长的歌,谷小白虽然听不明白它在唱什么,却可以听出来它的情绪变化。
忽而低沉,忽而高昂。
突然间,它唱到了似乎是高兴的地方,“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不,或许对鲸鱼来说,这并不是在笑。
但是那有些搞怪,有些搞笑的笑声,却让谷小白也跟着笑了起来。
整个心情,都跟着变好了的感觉。
许久之后,他慢慢摘下了耳机,睁开眼,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这大海之中的声音,让人沉迷。
他差点就要一直听下去了。
原来,这个世界,有那么多的美好,那么多的精彩,在你看不到,听不到的地方。
“在听什么?”旁边,王贯山和江海龙都很纳闷,谷小白怎么听着听着,还唱起歌来了?
谷小白想了想,回答道:“大海的歌。”
大海的歌?
王贯山和江海龙面面相觑。
他们完全不知道谷小白的脑袋里在想什么。
或许,科学家和艺术家的脑袋,不是普通人能够加入进去的。
旁边,声呐员一脸哀怨。
大海有什么好听的,我以前天天听,都快吐了好不好!
幸好,现在的声呐都不用听了,直接看画面就可以了。
我以前啊,在潜艇上,那是一天听到晚
想想就想吐。
“老王,帮我一个忙。”谷小白对王贯山道。
王贯山一愣。
几分钟之后,王贯山按照谷小白的命令,让这艘船开始了忽快忽慢的行驶。
船上的人都快晃晕了。
在钟君号的后方,那硕大的螺旋桨,在以不同的频率旋转。
除了螺旋桨的咔嚓声之外,又有一道音乐汇入了其中。
其实,这螺旋桨,是个乐器来着。在钟君号的后方,那硕大的螺旋桨,在以不同的频率旋转。
除了螺旋桨的咔嚓声之外,又有一道音乐汇入了其中。
其实,这螺旋桨,是个乐器来着。在钟君号的后方,那硕大的螺旋桨,在以不同的频率旋转。
除了螺旋桨的咔嚓声之外,又有一道音乐汇入了其中。
其实,这螺旋桨,是个乐器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