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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循这才抬起头,目光冷冷射向她,“你回去告诉少夫人想见女儿,就赶紧养好身子,自己来看。”
青荷抿紧嘴唇,半晌才低低道了声是,躬身退了出去。
直到屋子里没有旁人,宋子循才从摇篮里把女儿抱起来。
孩子是这个世界上最不会记仇的。先前还被他吓得哇哇直哭的莞儿此时早已忘了方才发生的一切,舒服地窝在父亲的臂弯下,兴高采烈地吐着泡泡。
宋子循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抚过她粉嘟嘟的脸颊,小丫头以为父亲在陪自己玩,笑嘻嘻地用肉呼呼的小手去抓他的指头。
宋子循这才发现女儿的手背不知何时也溅上了几滴血点,鲜艳的红色落在她雪白娇嫩的皮肤上,说不出的醒目刺眼。
他深深吸了口气,拿出帕子在女儿小手上轻轻擦拭,小东西不明所以,嘴里高兴地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挥着拳头手舞足蹈。
等都擦干净了,他才把女儿软软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搂进怀里。
“好孩子,替爹爹把你娘亲留下”他沙哑着嗓子,用下巴蹭着女儿肉肉的脸颊,引得怀里小人儿咯咯咯直笑,“留下她,以后爹爹会好好疼你们母女俩。”
她已在他心里生了根,这辈子说什么也不可能再放下。
又黑又浓的汤药递过来,仿佛连周遭的空气里都弥漫着呛人的苦涩。
杜容芷木然地接过,仰起头一饮而尽。
“少夫人可要用些蜜饯?”园园连忙端上攒盒,殷勤道,“下头铺子才进”
杜容芷没有答话,端起青荷手里的茶盏喝水漱口。
园园的手僵在空中,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有些不太自在。
其实她也感觉到了,自打少夫人对自己就一直冷冷淡淡的。可她能怎么办呢?大少爷问她她难道能不说么?她又比不上青荷她们,将来再不济还有杜家可以依附
园园正胡乱想着,就听安嬷嬷吩咐道,“你去厨房看看,给少夫人炖的鱼汤好了没有。”
园园赶紧应了一声,放下攒盒退了出去。
安嬷嬷看着园园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少夫人心里可是有些怪园园?”
杜容芷面无表情地摇摇头,“各为其主罢了,没什么怪不怪的。”
安嬷嬷无奈哎了一声,走上前给她掖了掖被角,语重心长道,“您能这么想是对的其实大少爷他也”
“我恨他们。”杜容芷看着被子上瓜蝶绵延的图案,打断她道。
安嬷嬷一愣,顿时变了脸色,“少夫人”
杜容芷冷冷勾了勾唇,露出一丝恍惚的笑容,“我恨傅氏,恨她自私阴毒,几次三番害死我肚子里的孩子我更恨宋子循,如果不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袒护,我的孩子就不会死他现在甚至拿莞儿的性命要挟我”杜容芷抬起头,眼睛直勾勾看着她却没有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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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嬷嬷,我恨这对狗男女。”
安嬷嬷听着杜容芷话里的悲伤与绝望,难受得登时落下泪来,也不及细想其中的不通之处,只抹着泪苦劝道,“少夫人千万看开些从前那些事,您就再别想了,啊!好好跟爷过日子你们,可还要过一辈子哪”
这样互相怨恨,互相伤害,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是啊,”杜容芷靠在枕头上自嘲地笑起来,“一辈子一辈子那么长”她摇摇头,眼角都笑出了泪花,“太长了”
青荷忍不住低泣出声。
杜容芷却神情涣散地枯坐着,好似什么都听不到了一般。
也不知过了多久杜容芷轻声道,“嬷嬷帮我做件事吧。”
安嬷嬷忙拿袖子擦了擦眼泪,哽咽道,“少夫人有什么差遣,尽管吩咐就是。”
“听说当年我母亲出嫁时,外祖母曾给了她好些不外传的方子”杜容芷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倏地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嬷嬷应该也知道一些吧?”
安嬷嬷心里咯噔一下。
杜夫人出身百年世族叶家,祖上多得是秘而不传的方子,当年杜夫人下嫁杜家,叶老夫人唯恐自己唯一的嫡女去夫家受委屈,那些方子自然也都一并带了来这些年杜夫人跟杜老爷举案齐眉,夫妻和睦,杜夫人也从来不曾用过那些歹毒的东西,如今少夫人却忽然提起来
“您出阁之前,杨嬷嬷确实曾跟奴婢说过几句”安嬷嬷顿了顿,试探道,“少夫人难道是想”
“既然宋子循要把我困在这里,当一辈子宋夫人”杜容芷嘲讽地扯了扯嘴角,一字一句道,“那从今往后,在这国公府里,我也再不想听见那贱人孩儿的半声啼哭。”
青荷心下大骇,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见安嬷嬷已经一脸郑重地点头道,“少夫人放心,此事包在奴婢身上。”&t;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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